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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军团失踪两千年之谜 - [地理]
2009-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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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好友下月要去长途旅行,首站就是兰州,这让我想起了兰州附近一个不起眼的城市——永昌,在20年前被证实失踪达2000多年的罗马军团后裔一直栖息在此。从此永昌进入了世人的面前,引起了历史学家、考古学家、人类学家、游客纷至沓来。
镜头切回到2000多年前的古罗马:
公元前53年,古罗马“三巨头”之一克拉苏率领大军东征安息(今伊朗东北),在卡尔莱(今叙利亚的帕提亚)遭到安息军队围歼,统帅克拉苏被俘斩首,一度所向无敌的罗马军团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克拉苏的长子普布利乌斯所率的第一军团约6000余人拼死突围。33年后,罗马帝国与安息在经历了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战争之后,终于化干戈为玉帛,签订了和约,双方开始相互遣返战争俘虏。当罗马帝国要求遣返在卡尔莱战争中被俘的官兵时,却遭到安息国当局否认。罗马人惊奇地发现,当年突围的古罗马第一军团6000余人神秘地失踪了,由此,第一军团的消失成了罗马史上的一桩悬案,千百年来一直困扰着中西方史学界。
近日,意大利广播电视公司派出摄制组,沿着骊靬人历史的痕迹走进大漠深处,在茫茫戈壁中寻觅罗马“东征军”流落者后裔的“蛛丝马迹”。意大利媒体的到来,使沉寂在祁连山下的“白亭”与“骊轩遗址”再次热闹了起来。
甘肃永昌的罗马军团后裔疑似者
神秘失踪2000年的古罗马军团在中国被发现,缘于一个叫骊轩的地方。根据《后汉书》记载:“汉初设骊轩县,取国名为县。”而“骊轩”是一个带有军事色彩的词语,指的就是“罗马军团”的意思,也正是当时中国人对罗马的称谓。于是众多历史学家纷纷推测,骊靬城正是西汉安置古罗马战俘之城。
者来寨村坐落在河西走廊东端,是个宜耕宜牧的好地方。该村有70多户人家,270多口人,靠着从祁连山流出的一条小河生息。
在村头巷尾,随处可见有别于普通中国人外貌特征者,他们个子高大,眼窝深陷,头发呈棕色,汗毛较长,皮肤为深红色。这让历史学家甚至村民自己都感到大惑不解。
宋国荣就是村民之一。他身高185厘米,鼻子高挺,红色的卷发和轮廓鲜明的容貌,看上去不像是传统的中国人。“我相信罗马人曾在数世纪前到过中国,我们应该就是这些古代访客的后裔。”宋国荣说。者来寨共有300多人,其中有欧洲相貌特征的100多人。多年来,宋国荣一直在收集剪报,寻找证据。
64岁的孙树银俨然就是一个“老外”。老人说,他一直定居在此处,全家祖孙七口,唯有儿子孙小云与他有些相似,小孙子头发则呈乌黑。全家人对此一直无法解释。
7岁的小女孩顾明娜,是顾建明的大女儿,在附近一所小学上一年级,一头卷曲的黄发、高高的个头以及高高隆起的鼻梁是她区别于村里其他孩子最大的特征。村民都说“这孩子长得很像外国人。”或许是太紧张的缘故,声称第一次面对摄像机镜头的顾明娜不敢说话,顾建明解释说,女儿的头发出生时就这样,小的时候头发还发光,正因为孩子的特征太过明显,村里的小家伙都叫她“黄毛子”。
不仅如此,在与骊城相距3公里处的杏树庄、河滩村、焦家庄等村寨,也见到了十几名具有欧洲民族特征的居民。
不过这些被别人称为“黄毛”的村民很少出外做事,只因为怕被别人议论。即使他们中有人出外,也一定会把头发染成黑色。
图为现在村子里的村民,相貌与平时见到的中国农民略有差异
村民至今保留古罗马人斗牛遗风
根据历史学者的研究,公元前53年的卡莱尔战争中神秘失踪的古罗马第一军团,在东移的过程中曾被匈奴收留,在后来的汉匈郅支城之战时又被汉军俘虏,最后由西汉政府安置在骊靬城定居了下来。
永昌历史上有没有“骊靬人”的记载?县骊靬文化研究会会长宋国荣说,乾隆五十年修的《永昌县志》关于民族的记述说,永昌除了蒙古族、回族外,还有番族(黄毛番、元旦番等5种),黄毛番当时住在永昌西南脑儿都等山,都有黄褐色头发,在血缘关系上由于长期与羌人等少数民族结合,较多地保留了自己的种族特征,这些人就是古罗马人的遗种,这些人后来去向如何,《县志》没有记载。被当地群众泛称的“骊轩人”中欧洲人体貌特征在有的家族中逐代出现,有的家族则隔代出现。如今,“骊靬人”在生产方式、文化传承、生活习俗等方面早已被汉民族同化,但仍有着细微的区别。古罗马人崇尚牛,如今,这里的人们对牛都表现出十分一致的热情,每到过春节,为祭祀祖先,村民们用面食蒸出的供品,或在供品上绘上牛头形,或做上牛鼻子,具有牛形的供品才被认为是最高贵的祭祀品。村民们还特别喜欢把公牛赶到一起,想方设法让它们角斗,而这正是古罗马人斗牛的遗风。 另外,村民在安葬死者时,不论地形如何,一律头朝西方。
骊轩遗址属古罗马“重木城”
在村中央,有一段近10米长、1米来高呈s形的土墙城。南墙正中的一阙口,应为城门。这段土墙,被许多专家认为就是当年骊靬古城的城墙遗迹,史书中记载,骊靬古城是专门为“骊靬人”而设。 这成为历史学家向世人证明“古罗马失踪军团最终定居中国”最有力的实证之一。
据村民宋国荣说,早在1993年,在距离骊靬古城不远的村庄,一个农民在开沟修渠时挖出一根丈余尺长的粗大圆木,四周嵌有长约一尺的木杆,但时代不详。经文物专家鉴定,古罗马军队善“土城外修木城”,这根奇特的木制品就是古罗马人“重修木城”的证据。县骊靬文化研究会研究员关亨说,“村子里发现的好几样东西可能与骊轩人有关,现在保存在县骊靬文化展览馆。”
走进展览馆,盔顶、陶俑、人体骨骼等被发掘的文物就安放在这里。出土于汉代的铜质盔顶上,书写的“招安”字样清晰可见,这是1998年文物工作者在一个农民家中发现的,“招安”的意思就是投降,与古罗马军队有关,可能来自一个骊轩战俘。
呈现在展览馆的一具完整骨骼是2003年发掘的99具汉代遗骸中的一具,通过骨骼比例特征(下肢长,上肢短,身高1.8米)。文物专家认为,这是一具男子骨骼,具有欧洲人种特征,其颅骨右侧有明显被钝器击伤的痕迹,可能是死于打架或战乱。
此前,2003年7月,永昌县曾发现99座西汉古墓。墓葬中有100多具尸体,均完好无缺。尸体骨骼扁圆,体形高大,男性骨骼一般都在180 厘米以上,女性多在160厘米左右。颅骨明显有别于汉族人,头颅眼窝呈方形,眉骨凸出,下颚骨方,并发现有棕红色或褐色的头发,这些骸骨头上均有伤,显然不是自然死亡。
此外,沿着者来河进南山约9公里处的山湾,有一块方圆一里的山坡,有痕迹尚存的炼铁炉十多座,上面苔迹斑斑,当地人一直称其为“炒铁台”。据考证,这里就是当年“骊轩人”的炼铁场和武器制造场,还可挖到长着苔藓的铁渣。另外,在骊轩古城不远处还竖立着两千多年前的烽火台,那是“骊轩人”大败张祚军队的南照面山的“雷石阵”,《晋书·张祚传》中有记载。
致力于骊靬研究的原永昌县委员书记贾笑天介绍说,从地理上看,古城峙守祁连入口,背依大山,进可攻,退可守。西汉政府择此作为罗马军队战俘的生活和驻防之地,确经过一定的考察。
在已所剩无几的古城墙遗址上尚残留着模糊的椽木印痕,这让历史学家兴奋不已,它说明骊轩古城是“重木城”,而土城外加固重木的防御方式,正是当年罗马军队所独有的作战手段。
不过,考古学家们迄今未对这个古城遗址进行过任何科学发掘,因为他们估计,要完成这项发掘至少要花20年的时间。
罗马军队在中国史据轰动欧洲?
贾笑天告诉记者,最早发现罗马军团在中国的是牛津大学教授德效骞。1955年,德效骞第一个披露罗马古城存在于大约公元前3 年的中国汉朝。
但直到近些年,他的研究才逐渐被引起重视。贾笑天说,提到骊轩的研究不能不提及西北民族学院历史系教授关意权,关教授几年前已过世,但他的研究为解开这个千古之谜奠定了基础。
关意权在阅读中国史籍《汉书·陈汤传》时发现:公元前36年,西汉王朝的西域都护甘延寿和副校尉陈汤,率4万将士西征匈奴于郅支城(前苏联的江布尔城)……?征战途中,西汉将士注意到单于手下有一支很奇特的雇佣军,他们以步兵百余人组成“夹门鱼鳞阵”,土城外设置“重木城”。而这种用圆形盾牌组成鱼鳞阵的进攻阵式,和在土城外修重木城的防御手段,正是当年罗马军队所独有的作战手段。
当年陈汤等人看到的这支奇特的队伍是不是就是17年前失踪的古罗马第一军团的残部之后,关教授从史书上查到郅支城之战:汉军大获全胜,斩首 1518人,活捉145人,受降1000余人。甘延寿、陈汤等将这些战俘带回中国。而与此同时,西汉河西地区的版图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名为“骊轩”的县,同时还修建了骊轩城堡。这两大事件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关联。
通过研究史籍,关教授还注意到《后汉书》的一条记载:“汉初设骊靬县,取国名为县。”“骊轩”正是当时中国人对罗马的称谓。既然是“取国名为县”,那么,这个新出现的县肯定是为了安置罗马人而设置的。一系列中国历史学家的发现在欧洲引起了巨大反响。《欧洲时报》连载贾笑天所著的《一支罗马军团在中国》,更引得无数罗马人后裔自发来中国寻找祖先的足迹。
质疑的谜团 期待的鉴定
当诸多学者为销声匿迹的罗马第一军团在中国被找到而兴奋之时,也有不少学者提出了疑问。兰州大学教授刘光华称,“骊轩”来源于埃及的城市名 ——亚历山大(Alexandria)的第二和第三个音节,“骊轩”曾被中国人用来称呼罗马帝国。而亚历山大直到公元前30年才被罗马占领,在此之后,骊轩才会被用来指代罗马帝国。因此,骊轩的建立远早于假定的罗马人落户于此的时间。
另外,对于永昌县发现的欧洲特征的居民这一奇怪现象,刘光华指出,永昌位于举世闻名的古丝绸之路上,各民族之间的关系和人群迁移及混杂的过程相当复杂。在他目前正在进行的“两汉与罗马间的丝路研究”中,已证明罗马人在两汉时期就已到达过中国洛阳。
与此同时,包括复旦大学历史系教授葛剑雄,北京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杨共乐在内的多名学者也认为,古罗马军团在中国的史实依据不足。
但赞成者坚信他们的研究已无限逼近历史真相。2004年,当地村民罗英曾在北京接受了血液化验,罗英鹰钩鼻,绿眼珠,一头卷发,根据化验,他具有46%的欧洲血统。2005年,绰号“蔡罗马”的当地村民蔡俊年在上海进行了DNA检测,蔡俊年一头黄发,鹰钩鼻、蓝眼睛、白皮肤,这次鉴定结果为 56%的欧洲血统。
而早在2003年5月,兰州大学生命遗传科学院《河西走廊骊靬人群体遗传研究》项目便对骊轩村进行了一次大范围的检测,采集91名外貌“奇异”的村民全血样进行DNA分析,这次研究意在搞清楚这些村民遗传基因发源地。
《河西走廊骊轩人群体遗传研究》项目负责人谢小冬说,整个科研项目仍在按原计划进行当中,将于2008年结项。研究人员对DNA的分析,只是获得群体遗传学的第一手资料。根据实验结果,可以肯定地说,这些人的基因与维吾尔族、古匈奴(如蒙族)的基因相差很远。然而,DNA鉴定结果并不能直接说明这些人是不是古罗马军团的后裔,只是划出一个大致范围,再结合人文、历史等各方面知识做出推测。严谨地说,基因分析的结果与“罗马军团”也不存在必然联系,只是相对重要科学的证据之一。
历史背景
公元前36年,为了打击与西汉为敌的北匈奴郅支单于,西汉派4万大军西征。当大军抵达郅支城(今哈萨克斯坦境内)时,竟意外地发现,在郅支单于的部队中有一支奇特的雇佣军。直到战斗结束,西汉将士才知道,这些士兵居然来自 个遥远而陌生的国度。
远征中亚,罗马军团士兵神秘失踪
公元前53年,罗马帝国三巨头之一克拉苏率领罗马第一军团进攻中亚地区的帕提亚王国(中国史书称其为安息,地处伊朗高原)。帕提亚人进行了殊死抵抗。5月,罗马远征军进入一个叫卡莱的地方,结果中了帕提亚人的埋伏。面对四周黑压压的帕提亚大军,不甘心坐以待毙的克拉苏拼死突围。经过一番激战,罗马军团彻底崩溃,克拉苏命令手下各自逃生。
卡莱之战后,罗马帝国暂时不再侵扰帕提亚。公元前20年,两国言和。然而当罗马人提出希望全部遣返卡莱战役中被俘的罗马军人时,一件令他们困惑的事发生了。在清点战俘的数目时,他们发现仅有区区几百人。而此前他们得到的消息却是,当年第军团实际上很多士兵没有战死,无论是罗马人还是帕提亚人,一时都陷入了困惑之中。
后来,历史学家们终于解开了这个谜团。原来当时有]000多名罗马军团士兵冲出了重围。要想生存下去,他们唯一的选择便是避开帕提亚军队的封锁继续向东前进。最终,这支罗马第一军团的残余部队冲出帕提亚国境,进入了中亚盆地。而在那里,散布着像康居、大月氏这样的小国。于是,善于作战的罗马士兵们便分别以雇佣军的身份被这些小国接纳。
来到中亚地区后,这些罗马士兵仍保持独立的作战方式和生活方式,如果没有重大变故,他们很可能就会在这里逐渐繁衍生根。然而就在此时,一场战争再次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汉军的特殊俘虏
当年流落到中亚的罗马士兵,一部分投奔康居,另一部分则充当大月氏的雇佣军。公元前40年,大月氏国内发生动乱,五位副王之一的贵霜发动战争,自任大月氏王。被击败的四位副王带着自己的军队和属民,包括那些罗马士兵,向东逃到西汉境内的河西走廊。在那里,这些罗马士兵得到了妥善安置。而投奔康居的那部分罗马士兵则没那么幸运了,因为他们被卷入了北匈奴与西汉军队的战争中。
自汉武帝以来,西汉边境的匈奴已遭受多次打击。公元前57年,匈奴内部出现五单于并立的局面。公元前53年,呼韩邪单于宣布归属西汉,并率部南迁至阴山附近。而与西汉为敌的郅支单于因惧怕呼韩邪联合汉军合击他,率众向西面的中亚方向逃去。公元前40年,当郅支单于的军队到达康居国时,只剩下 3000多人。但郅支单干很快得到了康居国的帮助。康居国王不但将郅支单于安置在东部边境,还将手下的罗马士兵借给他。就这样,残余的罗马军团又成了北匈奴军队的雇佣军。
在康居的帮助下,郅支单于很快再次强大起来,并且对西域诸国横加凌辱,筑起郅支城,准备与汉朝军队抗衡。鉴于郅支单于的活动严重威胁到了汉朝西域各属国的安全,公元前36年,西汉王朝派兵攻打郅支单于。当汉军包围郅支城后,发现了对方军队中这些奇特的士兵。据中国史书记载,郅支城不但“土城外有重木城”拱卫,而且还有“步兵百余人夹门鱼鳞阵”。而据汉朝人以往的了解,身为游牧民族的匈奴人是根本不可能掌握这些战术的。更令人惊奇的是,当战斗时,这些士兵手持一人高的巨型大盾牌,他们组成正方形队列,用盾牌把队伍包裹得密不透风,然后喊着口号、迈着统一步伐往前走。当敌人相距较远时,他们先把手中的长矛扔出来;稍近以后,则拔出短刀肉搏。
不过由于实力上的差距,这种奇特的战术并没有改变战斗的结局。由于汉朝的重骑兵速度很快,转瞬间就把罗马士兵的方阵团团包围,然后从四面进攻,轻易地就攻破了罗马士兵的方阵。最终,汉朝大军一举攻破郅支城。而那些可怜的罗马士兵,则只剩下100多人,成了汉军的俘虏。汉军将这些罗马士兵带回中国,为了安置这批特殊的俘虏,汉元帝特地下诏在河西地区设立骊靬县(今甘肃省永昌县)。据《后汉书》记载:“汉初设骊靬县,取国名为县”,而后世些历史学也认为骊靬正是汉朝对罗马帝国的称呼。从此,曾经失踪的罗马第一军团的后裔,就在这里繁衍生息。直到公元592年,隋文帝下诏将骊靬县并入番禾县。从那以后,中国史书中再也没有关于这些罗马士兵的记载。
图为古罗马军团归顺汉朝纪念碑

图为当地政府新建的罗马人与古代中国人造型的雕塑

中国古籍中相关记载,国外考古界就是从本书中发现突破点。
《汉书·傅常郑甘陈段传第四十》节录
甘延寿字君况,北地郁郅人也。少以良家子善骑射为羽林,投石拔距绝于等伦,尝超逾羽林亭楼,由是迁为郎。试弁,为朝门,以材力爱幸。稍迁至辽东太守,免官。车骑将军许嘉荐延寿为郎中,谏大夫,使西域都护、骑都尉,与副校尉陈汤共诛斩郅支单于,封义成侯。薨,谥曰壮侯。传国至曾孙,王莽败,乃绝。
陈汤字子公,山阳瑕兵人也。少好书,博达善属文。家贫丐贷无节,不为州里所称。西至长安求官,得太官献食丞。数岁,富平侯张勃与汤交,高其能。初元二年,元帝诏列侯举茂材,勃举汤。汤待迁,父死不奔丧,司隶奏汤无循行,勃选举故不以实,坐削户二百,会薨,因赐谥曰缪侯。汤下狱论。后复以荐为郎,数求使外国。久之,迁西域副校尉,与甘延寿俱出。
先是,宣帝时匈奴乖乱,五单于争立,呼韩邪单于与郅支单于俱遣子入侍,汉两受之。后呼韩邪单于身入称臣朝见,郅支以为呼韩邪破弱降汉,不能自还,即西收右地。会汉发兵送呼韩邪单于,郅于由是遂西破呼偈、坚昆、丁令,兼三国而都之。怨汉拥护呼韩邪而不助己,困辱汉使者汉乃始等。初元四年,遣使奉献,因求侍子,愿为内附。汉议遣卫司马谷吉送之。御史大夫贡禹、博士匡衡以为《春秋》之义“许夷狄者不一而足”,今郅支单于乡化未醇,所在绝远,宜令使者送其子至塞而还。吉上书言:“中国与夷狄有羁縻不绝之义,今既养全其子十年,德泽甚厚,空绝而不送,近从塞还,示弃捐不畜,使无乡从之心,弃前恩,立后怨,不便。议者见前江乃始无应敌之数,知勇俱困,以致耻辱,即豫为臣忧。臣幸得建强汉之节,承明圣之诏,宣谕厚恩,不宜敢桀。若怀禽兽,加无道于臣,则单于长婴大罪,必遁逃远舍,不敢近边。没一使以安百姓,国之计,臣之愿也。愿送至庭。”上以示朝者,禹复争,以为吉往必为国取悔生事,不可许。右将军冯奉世以为可遣,上许焉。既至,郅支单于怒,竟杀吉等。自知负汉,又闻呼韩邪益强,遂西奔康居。康居王以女妻郅支,郅支亦以女予康居王。康居甚尊敬郅支,欲倚其威以胁诸国。郅支数借兵击乌孙,深入至赤谷城,杀略民人,驱畜产,乌孙不敢追,西边空虚,不居者且千里。郅支单于自以大国,威名尊重,又乘胜骄,不为康居王礼,怒杀康居王女及贵人、人民数百,或支解投都赖水中。发民作城,日作五百人,二岁乃已。又遣使责阖苏、大宛诸国岁遗,不敢不予。汉遣使三辈至康居求谷吉等死,郅支困辱使者,不肯奉诏,而因都护上书言:“居困厄,愿归计强汉,遣子入侍。”其骄嫚如此。
建昭三年,汤与延寿出西域。汤为人沉勇有大虑,多策谋,喜奇功,每过城邑山川,常登望。既领外国,与延寿谋曰:“夷狄畏服大种,其天性也。西域本属匈奴,今郅支单于威名远闻,侵陵乌孙、大宛,常为康居画计,欲降服之。如得此二国,北击伊列,西取安息,南排月氏、山离乌弋,数年之间,城郭诸国危矣。且其人剽悍,好战伐,数取胜,久畜之,必为西域患。郅支单于虽所在绝远,蛮夷无金城强弩之守,如发屯田吏士,驱从乌孙众兵,直指其城下,彼亡则无所之,守则不足自保,千载之功可一朝而成也。”延寿亦以为然,欲奏请之,汤曰:“国家与公卿议,大策非凡所见,事必不从。”延寿犹与不听。会其久病,汤独矫制发城郭诸国兵、车师戊己校尉屯田使士。延寿闻之,惊起,欲止焉。汤怒,按剑叱延寿曰:“大众已集会,竖子欲沮众邪?延寿遂从之,部勒行陈,益置扬威、白虎、合骑之校,汉兵,胡兵合四万余人,延寿、汤上疏自劾奏矫制,陈言兵状。
即日引军分行,别为六校,其三校从南道逾葱岭径大宛,其三校都护自将,发温宿国,从北道入赤谷,过乌孙,涉康居界,至阗池西。而康居副王抱阗将数千骑,寇赤谷城东,杀略大昆弥千余人,驱畜产甚多,从后与汉军相及,颇寇盗后重。汤纵胡兵击之,杀四百六十人,得其所略民四百七十人,还付大昆弥,其马、牛、羊以给军食。又捕得抱阗贵人伊奴毒。
入康居东界,令军不得为寇。间呼其贵人屠墨见之,谕以威信,与饮盟遣去。径引行,未至单于城可六十里,止营。复捕得康居贵人贝色子男开牟以为导。贝色子即屠墨母之弟,皆怨单于,由是具知郅支情。
明日引行,未至城三十里,止营。单于遣使问:“汉兵何以来?”应曰:“单于上书言居困厄,愿归计强汉,身入朝见。天子哀闵单于弃大国,屈意康居,故使都护将军来迎单于妻子,恐左右惊动,故未敢至城下。”使数往来相答报。延寿、汤因让之:“我为单于远来,而至今无名王大人见将军受事者,何单于忽大计,失客主之礼也!兵来道远,人畜罢极,食度日尽,恐无以自还,愿单于与大臣审计策。”
明日,前至郅支城都赖水上,离城三里,止营傅陈。望见单于城上立五采幡帜,数百人披甲乘城,又出百余骑往来驰城下,步兵百余人夹门鱼鳞陈,讲习用兵。城上人更招汉军曰“斗来!”百余骑驰赴营,营皆张弩持满指之,骑引却。颇遣吏士射城门骑步兵,骑步兵皆入。延寿、汤令军闻鼓音皆薄城下,四周围城,各有所守,穿堑,塞门户,卤楯为前,戟弩为后,卬射城中楼上人,楼上人下走。土城外有重木城,从木城中射,颇杀伤外人。外人发薪烧木城。夜,数百骑欲出外,迎射杀之。
初,单于闻汉兵至,欲去,疑康居怨己,为汉内应,又闻乌孙诸国兵皆发,自以无所之。郅支已出,复还,曰:“不如坚守。汉兵远来,不能久攻。”单于乃被甲在楼上,诸阏氏夫人数十皆以弓射外人。外人射中单于鼻,诸夫人颇死。单于下骑,传战大内。夜过半,木城穿,中人却入土城,乘城呼。时,康居兵万余骑分为十余处,四面环城,亦与相应和。夜,数奔营,不利,辄却。平明,四面火起,吏士喜,大呼乘之,钲鼓声动地。康居兵引却。汉兵四面推卤楯,并入土城中。单于男女百余人走入大内。汉兵纵火,吏士争入,单于被创死。军候假丞杜勋斩单于首,得汉使节二及谷吉等所赍帛书。诸卤获以畀得者。凡斩阏氏、太子、名王以下千五百一十八级,生虏百四十五人,降虏千余人,赋予城郭诸国所发十五王。
于是延寿、汤上疏曰:“臣闻天下之大义,当混为一,昔有康、虞,今有强汉。匈奴呼韩邪单于已称北籓,唯郅支单于叛逆,未伏其辜,大夏之西,以为强汉不能臣也。郅支单于惨毒行于民,大恶通于天。臣延寿、臣汤将义兵,行天诛,赖陛下神灵,阴阳并应,天气精明,陷陈克敌,斩郅支首及名王以下。宜县头槁街蛮夷邸间,以示万里,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事下有司。丞相匡衡、御史大夫繁延寿以为:“郅支及名王首更历诸国,蛮夷莫不闻知。《月令》春:‘掩骼埋胔’之时,宜勿县。”车骑将军许嘉、右将军王商以为:“春秋夹谷之会,优施笑君,孔子诛之,方盛夏,首足异门而出。宜县十日乃埋之。”有诏将军议是。
初,中书令石显尝欲以姊妻延寿,延寿不取。及丞相、御史亦恶其矫制,皆不与汤。汤素贪,所卤获财物入塞多不法。司隶校尉移书道上,系吏士按验之。汤上疏言:“ 臣与吏士共诛郅支单于,幸得禽灭,万里振旅,宜有使者迎劳道路。今司隶反逆收系按验,是为郅支报仇也!”上立出吏士,令县道具酒食以过军。既至,论功,石显、匡衡以为:“延寿、汤擅兴师矫制,幸得不诛,如复加爵土,则后奉使者争欲乘危徼幸,生事于蛮夷,为国招难,渐不可开。”元帝内嘉延寿、汤功,而重违衡、显之议,议久不决。
故宗正刘向上疏曰:“郅支单于囚杀使者吏士以百数,事暴扬外国,伤威毁重,群臣皆闵焉。陛下赫然欲诛之,意未尝有忘。西域都护延寿、副校尉汤承圣指,倚神灵,总百蛮之君,揽城郭之兵,出百死,入绝域,遂蹈康居,屠五重城,搴歙侯之旗,斩郅支之首,县旌万里之外,扬威昆山之西,扫谷吉之耻,立昭明之功,万夷慑伏,莫不惧震。呼韩邪单于见郅支已诛,且喜且惧,乡风驰义,稽首来宾,愿守北籓,累世称臣。立千载之功,建万世之安,群臣大勋莫大焉。昔周大夫方叔、吉甫为宣王诛猃狁而百蛮从,其《诗》曰:“啴々焞々,如霆如雷,显允方叔,征伐猃狁,蛮荆来威。’《易》曰:‘有嘉折首,获匪其丑。’言美诛首恶之人,而诸不顺者皆来从也。今延寿、汤所诛震,虽《易》之折首、《诗》之雷霆不能及也。论大功者不录小过,举大美者不疵细瑕。《司马法》曰‘军赏不逾月’,欲民速得为善之利也。盖急武功,重用人也。吉甫之归,周厚赐之,其《诗》曰:‘吉甫燕喜,既多受祉,来归自镐,我行永久。’千里之镐犹以为远,况万里之外,其勤至矣!延寿、汤既未获受祉之报,反屈捐命之功,久挫于刀笔之前,非所以劝有功厉戎士也。昔齐桓公前有尊周之功,后有灭项之罪;君子以功覆过而为之讳行事。贰师将军李广利捐五万之师,靡亿万之费,经四年这劳,而廑获骏马三十匹,虽斩宛王毋鼓之首,犹不足以复费,其私罪恶甚多。孝武以为万里征伐,不录其过,遂封拜两侯、三卿、二千石百有余人。今康居国强于大宛,郅支之号重于宛王,杀使者罪甚于留马,而延寿、汤不烦汉士,不费斗粮,比于贰师,功德百之。且常惠随欲击之乌孙,郑吉迎自来之日逐,犹皆裂土受爵。故言威武勤劳则大于方叔、吉甫,列功覆过则优于齐桓、贰师,近事之功则高于安远、长罗,而大功未著,小恶数布,臣窃痛之!宜以时解县通籍,除过勿治,尊宠爵位,以劝有功。”
于是天子下诏曰:“匈奴郅支单于背畔礼义,留杀汉使者、吏士,甚逆道理,朕岂忘之哉!所以优游而不征者,重协师众,劳将帅,故隐忍而未有云也。今延寿、汤睹便宜,乘时利,结城郭诸国,擅兴师矫制而征之。赖天地宗庙之灵,诛讨郅支单于,斩获其首,及阏氏、贵人、名王以下千数。虽逾义干法,内不烦一夫之役,不开府库之臧,因敌之粮以赡军用,立功万里之外,威震百蛮,名显四海。为国除残,兵革之原息,边竟得以安。然犹不免死亡之患,罪当在于奉宪,朕甚闵之!其赦延寿、汤罪,勿治。诏公卿议封焉。议者皆以为宜如军法捕斩单于令。匡衡、石显以为“郅支本亡逃失国,窃号绝域,非真单于”。元帝取安远侯郑吉故事,封千户,衡、显复争。乃封延寿为义成侯。赐汤爵关内侯,食邑各三百户,加赐黄金百斤。告上帝、宗庙,大赦天下。拜延寿为长水校尉,汤为射声校尉。
延寿迁城门校尉、护军都尉,薨于官。成帝初即位,丞相衡复奏:“汤以吏二千石奉使,颛命蛮夷中,不正身以先下,而盗所收康居财物,戒官属曰绝域事不复校。虽在赦前,不宜处位。”汤坐免。
后汤上书言康居王侍子非王子也。按验,实王子也。汤下狱当死。太中大夫谷永上疏讼汤曰:“臣闻楚有子玉得臣,文公为之仄席而坐;赵有廉颇、马服,强秦不敢窥兵井陉;近汉有郅都、魏尚,匈奴不敢南乡沙幕。由是言之,战克之将,国之爪牙,不可不重也。盖‘君子闻鼓鼙之声,则思将率之臣’。窃见关内侯陈汤,前使副西域都护,忿郅支之无道,闵王诛之不加,策虑C925亿,义勇奋发,卒兴师奔逝,横厉乌孙,逾集都赖,屠三重城,斩郅支首,报十年之逋诛,雪边吏之宿耻,威震百蛮,武暢西海,汉元以来,征伐方外之将,未尝有也。今汤坐言事非是,幽囚久系,历时不决,执宪之吏欲致之大辟。昔白起为秦将,南拔郢都,北坑赵括,以纤介之过,赐死杜邮,秦民怜之,莫不陨涕。今汤亲秉钺,席卷喋血万里之外,荐功祖庙,告类上帝,介胄之士靡不慕义。以言事为罪,无赫赫之恶。《周书》曰:‘记人之功,忘人之过,宜为君者也。’夫犬马有劳于人,尚加帷盖之报,况国之功臣者哉!窃恐陛下忽于鼙鼓之声,不察《周书》之意,而忘帷盖之施,庸臣遇汤,卒从吏议,使百姓介然有秦民之恨,非所以厉死难之臣也。”书奏,天子出汤,夺爵为士伍。
后数岁,西域都护段会宗为乌孙兵所围,驿骑上书,愿发城郭敦煌兵以自救。丞相王商、大将军王凤及百僚议数日不决。凤言:“汤多筹策,习外国事,可问。”上召汤见宣室。汤击郅支时中塞病,两臂不诎申。汤入见,有诏毋拜,示以会宗奏。汤辞谢,曰:“将相九卿皆贤材通明,小臣罢癃,不足以策大事。”上曰:“国家有急,君其毋让。”对曰:“臣以为此必无可忧也。”上曰:“何以言之?”汤曰:“夫胡兵五而当汉兵一,何者?兵刃朴钝,弓弩不利。今闻颇得汉巧,然犹三而当一。又兵法曰‘客倍而主人半然后敌’,今围会宗者人众不足以胜会宗,唯陛下勿忧!且兵轻行五十里,重行三十里,今会宗欲发城郭敦煌,历时乃至,所谓报仇之兵,非救急之用也!”上曰:“奈何?其解可必乎?度何时解?”汤知乌孙瓦合,不能久攻,故事不过数日。因对曰:“已解矣!”诎指计其日,曰:“不出五日,当有吉语闻。”居四日,军书到,言已解。大将军凤奏以为从事中郎,莫府事一决于汤。汤明法令,善因事为势,纳说多从。常受人金钱作章奏,卒以此败。
初,汤与将作大匠解万年相善。自元帝时,渭陵不复徙民起邑。成帝起初陵,数年后,乐霸陵曲亭南,更营之。万年与汤议,以为:“武帝时工杨光以所作数可意,自致将作大匠,及大司农、中丞耿寿昌造杜陵赐爵关内侯,将作大匠乘马延年以劳苦秩中二千石;今作初陵而营起邑居,成大功,万年亦当蒙重赏。子公妻家在长安,兒子生长长安,不乐东方,宜求徙,可得赐田宅,俱善。”汤心利之,即上封事言:“初陵,京师之地,最为肥美,可立一县。天下民不徙诸陵三十余岁矣,关东富人益众,多规良田,役使贫民,可徙初陵,以强京师,衰弱诸侯,又使中家以下得均贫富,汤愿与妻子家属徙初陵,为天下先。”于是天子从其计,果起昌陵邑,后徙内郡国民。万年自诡三年可成,后卒不就,群臣多言其不便者。下有司议,皆曰:“昌陵因卑为高,积土为山,度便房犹在平地上,客土之中不保幽冥之灵,浅外不固,卒徒工庸以巨万数,至然脂火夜作,取土东山,且与谷同贾。作治数年,天下遍被其劳,国家罢敝,府臧空虚,下至众庶,熬熬苦之。故陵因天性,据真土,处势高敞,旁近祖考,前又已有十年功绪,宜还复故陵,勿徙民。”上乃下诏罢昌陵,语在《成纪》。丞相、御史请废昌陵邑中室,奏未下,人以问汤:“第宅不彻,得毋复发徙?”汤曰:“县官且顺听群臣言,犹且复发徙之也。”
时,成都侯商新为大司马卫将军辅政,素不善汤。商闻此语,白汤惑众,下狱治,按验诸所犯。汤前为骑都尉王莽上书言:“父早死,独不封,母明君共养皇太后,尤劳苦,宜封。”竟为新都侯。后皇太后同母弟苟参为水衡都尉,死,子亻及为侍中,参妻欲为亻及求封,汤受其金五十斤,许为求比上奏。弘农太守张匡坐臧百万以上,狡猾不道,有诏即讯,恐下狱,使人报汤。汤为讼罪,得逾冬月,许射钱二百万,皆此类也。事在赦前。后东莱郡黑龙冬出,人以问汤,汤曰:“是所谓玄门开。微行数出,出入不时,故龙以非时出也。”又言当复发徙,传相语者十余人。丞相御史奏:“汤惑众不道,妄称诈归异于上,非所宜言,大不敬。”廷尉增寿议,以为:“不道无正法,以所犯剧易为罪,臣下承用失其中,故移狱廷尉,无比者先以闻,所以正刑罚,重人命也。明主哀悯百姓,下制书罢昌陵勿徙吏民,已申布。汤妄以意相谓且复发徙,虽颇惊动,所流行者少,百姓不为变,不可谓惑众。汤称诈,虚设不然之事,非所宜言,大不敬也。”制曰:“廷尉增寿当是。汤前有讨郅支单于功,其免汤为庶人,徙边。”又曰:“故将作大匠万年佞邪不忠,妄为巧诈,多赋敛,烦繇役,兴卒暴之作,卒徒蒙辜,死者连属,毒流众庶,海内怨望。虽蒙赦令,不宜居京师。”于是汤与万年俱徙敦煌。久之,敦煌太守奏:“汤前亲诛郅支单于,威行外国,不宜近边塞。”诏徙安定。
议郎耿育上书言便宜,因冤讼汤曰;“延寿、汤为圣汉扬钩深致远之威,雪国家累年之耻,讨绝域不羁之君,系万里难制之虏,岂有比哉!先帝嘉之,仍下明诏,宣著其功,改年垂历,传之无穷。应是,南郡献白虎,边陲无警备。会先帝寝疾,然犹垂意不忘,数使尚书责问丞相,趣立其功。独丞相匡衡排而不予,封延寿、汤数百户,此功臣战士所以失望也。孝成皇帝承建业之基,乘征伐之威,兵革不动,国家无事,而大臣倾邪,谗佞在朝,曾不深惟本末之难,以防未然之戒,欲专主威,排妒有功,使汤塊然被冤拘囚,不能自明,卒以无罪,老弃敦煌,正当西域通道,令威名折冲之臣旅踵及身,复为郅支遗虏所笑,诚可悲也!至今奉使外蛮者,未尝不陈郅支之诛以扬汉国之盛。夫援人之功以惧敌,弃人之身以快谗,岂不痛哉!且安不忘危,盛必虑衰,今国家素无文帝累年节俭富饶之畜,又无武帝荐延枭俊禽敌之臣,独有一陈汤耳!假使异世不及陛下,尚望国家追录其功,封表其墓,以劝后进也。汤幸得身当圣世,功曾未久,反听邪臣鞭逐斥远,使亡逃分窜,死无处所。远览之士,莫不计度,以为汤功累世不可及,而汤过人情所有,汤尚如此,虽复破绝筋骨,暴露形骸,犹复制于脣舌,为嫉妒之臣所系虏耳。此臣所以为国家尤戚戚也。”书奏,天子还汤,卒于长安。《卷七十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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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无意中得知这个地方,看来神州大地处处有故事。虽然还未去过,但是已经列入计划,届时将于敦煌、酒泉等地一路行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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